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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了她。
张老夫人知道后气得摔了一只茶碗,两日没吃下饭,与胡嬷嬷不住抱怨:“她都嫁去东宫了,还掏初半个家底给她陪嫁,凭什么!”
胡嬷嬷不由叹气,耐心劝道:“小郎君得知妹妹与太子订婚,一没吵二没争,如今多赔些资妆也能让他好受些,能将婴娘子顺顺当当送出去就好。”
婚期临近前,资妆都装好箱子入了库,库房眼看着堆不下,甚至单独开了座平常用不到的院子用来放。
里面甚至还有一张雕花文柏四柱局脚床,一应席簟褥衾帐幔都配套齐全。
卫婴一时有些猜不透卫珩的心思,成婚那夜她和太子躺在他准备的床上,她固然心里不好受,他自己就不难受吗?
或者他已经想开了,送这张床便是前尘尽忘的意思?
卫婴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想长兄,可是要将他放下说起来容易。
昏礼前一夜,她辗转难眠,忍不住悄悄披衣起身走进浴堂,挪开镜子,打开暗门,提着灯走进密道里。
她不是去见卫珩的,长兄不在府上,他带了数百精兵回建康,这几日一直宿在城外兵营。
他说过只来送嫁,便真是只送嫁。
卫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也许只是想在出阁之前再去他起居的地方看一眼。
她穿过密道,爬上阶梯,推了下对面的暗门,门没开,只有铁锁和链子的“哗啦”声。
她在门前站了许久,不知不觉风灯里的蜡烛燃尽了,地道里伸手不见五指,时不时传来归混呜咽般的风声。
……
太子大婚按礼制不必亲迎,但本朝前朝都有太子亲迎的先例,一般是为表对太子妃及其母家的看重。
司晏并未亲迎,也许是因为生母低微,兼之卫珩近来锋芒太盛,他若是折节亲迎,将卫氏女捧得太高,有损太子之威。
最后按照惯例由奉常为使前来卫府迎亲。
梳妆毕,穿上层层叠叠的礼衣,戴上钗钿,卫婴拿起绢扇,双手握着白玉扇柄遮住面容向外走去。
卫珩已等在门外。
隔着绢扇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他的身影,可只是这样看一眼,眼眶便不由自主地酸胀起来。
卫婴忍住泪意,屈膝权作行礼,低低地唤了一声“阿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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