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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张,面皮的涨红里透出一点子铁青,温润书生竟似显出几分利归模样。
他定定凝视面前女子,分明仍是那副美艳面庞。这张脸同他无数次巧笑倩兮、美目盼兮,怎会说出如此伤人恶语?
他开口复又犹豫,闭嘴复又不甘,最终辗转数遭,冷哼拂袖,自向门口走去。
背后无人挽留。
直至走到门槛处,陈时瑾停住脚步,不愿回头看她,只冷声丢下一句。
“阿华,我的日子并不好过。你若还在乎我们之间那些夫妻情分,就别叫我为难。”
说罢匆匆离去,衣角带起微风。
阿华,阿华。
新婚时、情浓处,他常称她阿华。夫人也好,爱妻也罢,岑再华最爱听的总是这声阿华,叫她觉得情意仍是最初模样,青涩又亲昵,独独属于他俩。
多好听、多朗朗上口的阿华,叫多少次都乐此不疲的、听不厌的阿华。
岑再华仍不睁眼,任一行清泪流下,从眼角蜿蜒行至衣领,没入衣襟。
朱夏和白秋不知夫人与老爷发生了什么,只知从这晚起,夫人便病了。
她卧在床上,说提不起力气,却不愿叫大夫来看。
“我只是太累了,没有病,”她勉强地笑,“歇息两天的事,吃那么苦的药做什么?”
可当下人来请她,说老爷叫她一同用膳,或有别家夫人求见,她却通通只回一句“病了”,谁也不肯见。
这样的夫人叫人害怕。
三年前的夫人虽藏不住地失望与悲恸,却仍是鲜活的、伶俐的。如今的夫人面上已看不出多少伤心,反透出点薄凉的枯寂。
白秋听静安说过,外头大夫给人看重病,常言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心气儿。人只要还有心气儿,就什么都能有,反之便什么也没了。
她与朱夏悄悄说这话,两人想遍了法子提起夫人兴致,最终一筹莫展。面面相觑,唯余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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