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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五,杨府寿宴,丈夫与那杨小姐初次相见,不知有多少交集隐瞒于她。
二月初六,杨小姐请了绣娘定做踏青用的衣裙,二月十一便要用。
二月初八,陈时瑾回府,邀她数日后前去踏青。
二月十一,明明宿醉归来,明明眼里布满血丝,他仍坚持要与她前去踏青,而后……偶遇了杨小姐。
那日杨小姐裙摆如晨光里将开未开的荷,上有大片的芍药与几片蝶翼,布料正是藕粉色。
岑再华初时听到的丁玲作响,原是腰间挂着的银铃,娇嫩的颜色与银铃的响声趁得她愈显少女明媚,与自己如今这副病怏怏的模样相比,必有云泥之别吧?
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,喘不上气来。
许多曾被忽视的细节密密麻麻地攀升起来,在她心头缠绕、叫嚣——仅仅开口提了一句杨小姐,丈夫便似被惊吓一般,慌忙抱怨“今日怎么这样巧”;待听她说巧合也属常事,神情又渐放松……
岑再华“蹭”地起身,因动作突然而眼前一阵发黑,随即发觉这些日子的卧床已使她身上提不起力气。
身形一晃,一旁的朱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,下首的盛掌柜尚且来不及反应,便听她声音中藏不住颤抖:“我知道了,这件事辛苦你了。白秋——”
一个眼神递过去,白秋会意,将一荷包塞在盛掌柜手里。盛掌柜见那荷包沉甸甸的,显然不是随手的打赏,忙开口要推拒,却听岑再华又道:“你先回去罢,叫白秋送送你。”
白秋几乎是半拉半拽把盛掌柜送走的。
夫人已摇摇欲坠,恐无继续见客的力气。
几乎是盛掌柜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,岑再华便撑住朱夏的手,哑声吩咐:“叫静安去备马车,我要去县衙一趟。替我更衣。”
朱夏有些犹豫:“夫人……”
“更衣,”她重复了一遍,深深吸一口气,好像这样就能将翻涌的气血压回去,“要尽快。不用重新梳发髻了,就穿那件石青色的素面褙子罢。”
朱夏不敢再劝,手脚麻利地替她换好了衣裳。
从后院到前门要穿过一道月洞门,门外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水渍,岑再华走得急,裙摆沾了泥水也不曾低头看一眼。
陈时瑾在渊泉县任职三年,这是她第一次来县衙。丈夫办公处不是后宅女子该来的地方,她或许本该等到晚上,等到他回府再寻他。
可她一时半刻也等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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