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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慎磕碰,竟彻底废了双手筋脉。”
“如今双手绵软无力,不得、拿捏不能,莫说执笔批文、料理公务,便是寻常穿衣吃饭、端拿器物都做不到。”
“事发突然,就算报与朝廷,都需一段时日,现如今县衙里诸多事务,便只好先由县丞暂代。”
“外头人人都说诡异呢——好好一个朝廷命官,素日里无灾无罪、无冤无仇的,短短三四日光景,竟然眼瞎、腿残、手废,尽数落在了身上。”
朱夏觑着岑再华神色,见她虽震撼怔愣,却算不上伤心难过,想来心情还算稳当,才犹豫着补道:
“也有说这事跟咱们脱不了干系的……坊间有些闲言碎语,说县老爷近些日子同夫人感情不睦,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个男人,竟把夫人从陈府带走了。”
“更有不少百姓看见,说……说县老爷第一次出事那晚白天,刚在咱们这宅子外头,与接走您那男人起了冲突……”
这种事,朱夏既说是有些闲言,那便是早传满天了;更难听的话,自然也已被她隐去。
岑再华心知肚明。
然而细说起来,她却无法自欺欺人——若说这事与顾清湛脱不了干系,倒也没冤枉他们。
她不信天网恢恢真能只凭业力就惩恶扬善,否则世上狼心狗肺之人多了去了,缘何只有陈时瑾一人遭了报应?
何况说是巧合,其实粗糙得很,若无外力干预,怎么也说不通。
难怪那日都已见顾清湛出了门、往城外去了,却又匆匆回来,撞破了她在服药——现下看来,恐怕是被他引回来的!
她也曾想过,顾清湛既然说不会放过陈时瑾,就总会找到办法。
只是从前只觉得或是向朝廷弹劾、或是暗中运作,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干脆利落、甚至称得上残忍的手段。
按理,岑再华隐约觉得罪罚之间不太相当。背信弃义、逼迫发妻固然可恨,却也不该到伤成废人的程度。
然而陈时瑾对不起的是她而非顾清湛,他所作所为,皆是为她出气。若此时自己圣心大发,反埋怨起他下手太重,良心哪里能过得去!
何况……
说不痛快,那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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