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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所。
王团长一脚踹开门，冲了进去，反手就把门栓死死插上。
他靠在门板上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军装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。
林峰正坐在桌边，用一块干净的棉布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把驳壳枪的零件。他甚至没有抬头，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。
“他问了？”
“问了！”王团长几步冲到桌前，把那几个药包狠狠拍在桌上，压着嗓子，用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后怕的声调说道，“他妈的，这狗日的演得真像！要不是你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，老子差点就信了他是个好人！”
他把刚才在诊室里的对话，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，特别是最后那个关于“裂纹位置”的致命问题。
“‘靠近闭锁结构的地方，还是在尾部？’……我操，这孙子问得可真他妈的细！比兵工厂的技术员还专业！”王团长一拳捶在桌子上，“林工，你真是神了！这都能算到！”
林峰将最后一个擦拭干净的零件装回枪身，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。
“他不是专业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。”
林峰抬起头，那双总是过分冷静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锐利。
“炮闩的尾部出现裂纹，多半是铸造或者锻压过程中的内部缺陷，属于生产事故。但如果是闭锁结构附近出现裂纹，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性质。”
“什么性质？”王团长追问。
“那意味着，钢材本身的强度，无法承受‘火凤凰’的膛压。也就是说，我们的特种钢技术，存在根本性的设计缺陷。”林峰一字一顿地解释道，“中村一郎需要确认的，就是这个。一个生产事故，可以很快纠正。但一个技术瓶颈，却可能让我们整个项目停滞不前。”
王团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简单的问题背后，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算计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王团长急切地问，“孙立仁这条毒蛇已经确认了‘情报’，他肯定会马上想办法送出去！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他做了个抓捕的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林峰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作战地图前，“他想送，我们就让他送。中村一郎既然这么想知道我们的秘密，我们不送他一份大礼，都对不起他这份‘关心’。”
“大礼？”王团长一愣。
“我们刚刚给他喂了一道‘前菜’，告诉他我们生病了。”林峰的手指，点在地图上代表兵工厂的位置，“现在，是时候把‘主菜’端上去了。”
“主菜是什么？”
“是药方。”
林峰转过身，看着一脸困惑的王团长，下达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命令。
“王团长，你马上去兵工厂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尤其是那些可能和孙立仁有接触的工人的面，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为‘特种钢冶炼失败’这件事，大发雷霆。你要公开宣布，‘火凤凰’项目因为炮闩的致命裂纹，暂时封存。所有相关的技术人员，全部停职审查！”
王团长彻底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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