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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闭室。
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玄鸟已经将那三个特高课“潜行组”特工的审讯结果，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。
林峰、刘厂长和沈工，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，默默地看着这份报告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……情报传递方式为‘死信箱’，上线代号‘青鸟’，身份、性别、年龄，一概不知。”
刘厂长用粗糙的手指，重重地捻着报告的一角，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“这个‘青鸟’，能量很大啊！”沈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，一辈子都扑在了军工上，此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和愤怒，“C-3仓库的保险柜型号，是我们上个月刚从阎老西那边搞来的‘美利坚货’，整个兵工厂，知道这东西内部结构，不超过五个人！”
“而且，”玄鸟在一旁补充道，“根据他们的交代，‘青鸟’提供的情报，还包括了‘精卫晶钢’在不同温度下的延展性数据。这种核心实验数据，别说普通工人，就连一般的技术员，都接触不到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刘厂长抬起头，环视了一圈，“这个‘青鸟’，就在我们兵工厂最高层的技术人员或者管理干部里面？”
一句话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黄崖洞兵工厂，是八路军在敌后的心脏。
这里的人，都是经历过长征，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考验的老同志，是革命队伍里，最值得信赖的一批人。
现在，却要怀疑他们中的某一个，是潜伏的敌人。
这不仅仅是抓一个间谍那么简单，这是对整个集体信任体系的一次毁灭性打击。
“必须把他揪出来！”刘厂长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不惜一切代价！否则，我们兵工厂，就成了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！我们造的每一个零件，打的每一颗子弹，都会变成送给敌人的情报！”
“不能大张旗鼓地查。”
林峰终于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很冷静，冷静得有些可怕。
“为什么？”刘厂长不解，“现在是非常时期，用非常手段！把所有有嫌疑的人，都给我隔离审查！”
“那兵工厂就彻底瘫痪了。”林峰摇了摇头，“沈工刚才说了，知道保险柜结构的，不超过五个人。能接触到核心实验数据的，加起来，也不超过十个人。这十个人，都是我们兵工厂的技术支柱，是各个项目的负责人。把他们全都隔离了，谁来搞生产？谁来搞研发？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林峰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这个‘青鸟’，潜伏了这么久，心理素质绝对是顶级的。你这么大张旗鼓一搞，只会打草惊蛇。他只要暂时蛰伏起来，切断一切联系，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。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比暴露出来的敌人，要可怕一百倍。”
刘厂长沉默了，他紧锁着眉头，来回踱步。
林峰说的道理，他都懂。
可一想到有这么一个内鬼，就在自己身边，他就如坐针毡，如芒在背。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刘厂长停下脚步，盯着林峰，“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？”
“查，肯定要查。但要秘密地查，不动声色地查。”
林峰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那里挂着一张兵工厂的组织结构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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