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. cc 一秒记住!
此话一出,还不等沈听澜反驳呢。
旁边那几位被她哄的七荤八素的官员,当即就不乐意了。
其中一位老头更是眉毛一竖,转过身对着秦观岸,声音抬高了八度。
“秦世子这话可就不对了!”
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截白森森的骨头,又指了指天,那架势活像在主持什么庄严仪式。
“这可是龙骨,祥瑞现世,天降吉兆,是上苍对我朝德政的认可,对陛下圣明的嘉许,沈小姐能在此地动工,引出这般祥瑞,那说明沈小姐是有福之人,你怎可妄加揣测,说什么造势掩盖?”
老头越说越激动,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。
沈听澜站在一旁,眨了眨眼,眼里闪过黠光。
嘿,这老头能处,有话他是真敢说。
“也罢,世子不认可,咱们也不强求。”
她摆摆手,语气那叫一个谦虚,可眼里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只要我做的这些事,能为国为民做出些贡献,就算被误解奚落,也都值得。”
说完,她还特别真诚地朝着秦观岸点了点头。
就好像在说,自己忍辱负重都是因为对方的良心大大滴坏。
秦观岸被她这副模样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那张本就因为晕车而苍白的俊脸,此刻更白了几分。
他还想说什么,却见沈听澜已经麻利地转身,一把拽住还在激动得发抖的沈清时。
“哥,走了走了,看这天像是要下雨,咱们先回去。”
沈清时这会儿还沉浸在天佑沈家的巨大喜悦中,晕乎乎地被妹妹拉着往外走。
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那截龙骨看,眼神那叫一个恋恋不舍。
“澜澜,那是龙骨啊,真龙骨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回头给您弄块小的放书房天天瞅,现在先回家,乖啊。”
沈听澜连哄带拽,脚下生风,很快就拖着自家哥哥挤出了围观中心。
秦观岸还想去追,却被几个官员围着,胸口那团闷气越堵越扎实。
偏偏这时候,阿成还凑过来添堵。
“世子,您看沈尚书那边的账,咱们查来查去都抓不住错处。”
“卑职觉得,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?比如查查沈小姐这些银子到底打哪儿来?”
秦观岸听着这话,气的七窍生烟。
他难道没查过吗?但沈听澜那些银子明面上干干净净,全是她自己经营所得。
她那铺子,一张帕子卖一千两,居然还真有冤大头买,比如安王。
她招工盖房,工钱高得离谱,可契据齐全,银钱往来一笔笔清清楚楚。
更别提这荒山工程,烧钱之余还给她挖出个祥瑞来。
秦观岸只觉得额角那根筋跳得更欢了,连带着晕车带来的恶心感都卷土重来。
他无奈的瞥了阿成一眼,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:“回府。”
唉,自家的侍卫,还能怎么办?
......
回去的路上,天色不知不觉沉了下来。
雷声滚过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,天地间一片迷蒙。
秦观岸靠坐在马车里,长睫轻颤,俊逸眉心皱成一团。
他不断深呼吸,努力平复车身颠簸带来的不适感。
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前行,忽然之间,车身一震,接着向一侧歪斜,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秦观岸睁开眼,墨黑瞳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车夫在外面慌张回道:“世子,车轮陷进泥坑里了,轴好像也卡住了,一时半会儿弄不出来。”
秦观岸撩开车帘,密集的雨点立刻扫进来,打湿了他的衣袖。
只见右侧后车轮深深陷在一个泥水坑里,车轴处有些扭曲,车夫和阿成正在奋力推车。
但那马车只是晃了晃,纹丝不动。
阿成眼见着雨越下越大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凑到车窗边,小心翼翼道。
“世子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车也陷在泥里出不来,咱们离城还有段距离呢,您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眼睛忽然一亮,指着后方。
“哎!世子,有车过来了!”
秦观岸抬眼望去,只见雨幕中,一辆青篷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,看方向也是回城的。
待马车驶近,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一角,露出沈听澜那张明媚灵动的脸。
秦观岸的眉头登时就蹙紧了。
自己这狼狈相被谁看到不好,偏偏被她撞上!
𝐵 𝙌 ge . 𝑪 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