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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知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“我不是来为难你的。”孟兮兮的语气有些别扭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确认一下。如果真是我三哥的孩子，那就是我侄女。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然后呢？劝我回孟家，还是为你自己做的事情给我道歉呢？”夏知予冷笑一声。
孟兮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最后，她挂断了电话。
可她却在发呆。
她确实很讨厌夏知予，一直不喜欢，觉得她抢走了爷爷的关注，觉得她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来气。
可看到星光曝光出来的照片跟视频时，她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，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那个小姑娘跑起来的样子，歪着头看人的表情，甚至笑起来露出的那颗小虎牙，都跟孟西故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没法否认那是孟家的孩子。
周末，孟兮兮去了市中心一家律所，她最近在帮朋友处理一桩合同纠纷，今天约了律师面谈。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律所大厅，前台小姐引她去了会客室，说：“顾律师马上过来，您稍等。”
推门进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戴着银框眼镜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气质沉稳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孟小姐？”他微微点头，”我是顾延，负责您那桩合同纠纷的律师。”
孟兮兮看了他一眼，心里第一个念头是：这律师长得还行，可惜太正经了。
坐下来谈正事的时候，孟兮兮才发现这人比“还行”厉害得多。
合同里的几个隐藏条款被她翻了半天没找出来漏洞，顾延只是扫了一眼，就指出了三处对孟兮兮不利的约定，并一一给出了修改方案。
“这里，乙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合理，按照现行合同法——”
他说话语速不快，但条理清晰，每个字都落在点上。
孟兮兮翻着修改后的合同，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
谈完正事，顾延送她到门口，礼貌地递了一张名片：“如果有后续问题，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孟兮兮接过名片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顾律师单身？”
顾延愣了一下：“这跟我们谈的案子有关系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孟兮兮把名片收进包里，”随便问问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没看见顾延推眼镜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。
过了几天，孟兮兮又”顺路”经过那家律所，说是要确认一下合同补充条款的事。
顾延接待了她，依然公事公办、一板一眼，该提的问题一个不落，该给的建议清楚明白。
谈完后，孟兮兮又随口问了一句：“顾律师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算是感谢你上次帮忙。”
顾延看了她一眼：“孟小姐，你最近来律所的频率，比我的年度大客户还高。”
孟兮兮被戳穿了也不恼：“所以吃不吃？”
“不吃。”顾延收拾好桌上的文件，“我晚上有案子要准备。”
孟兮兮有点不高兴了，她孟大小姐什么时候主动请人吃饭被拒绝过？
可顾延已经拿起公文包走了，只留给她一个笔挺的背影。
第三次见顾延，是在法院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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