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. cc 一秒记住!
县运输队后院最里面,停着一辆看上去已经跟废铁没太大区别的解放牌卡车。
周卫东见过破车。
可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,还是沉默了。
左前轮瘪着。
挡风玻璃裂了一角。
车头掉漆。
驾驶室座椅都烂了一个洞。
发动机盖上积着厚厚一层灰。
最过分的是车斗。
后面竟然长了一小片草。
徐明绕车一圈。
最后站回来。
“厂长。”
“你确定是给我们车?”
许国安面不改色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让我们帮运输队清废铁?”
郭建军在旁边直接笑了。
“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欠。”
徐明指车斗。
“郭队。”
“它都快长庄稼了!”
“能长说明肥。”
一群人笑。
玩笑归玩笑。
这辆车的来历很清楚。
六年前投入使用。
跑过长途。
出过事故。
后来修好继续跑。
两年前因为后桥异响、发动机烧机油和变速箱跳挡一起出现,被运输队停用。
修过一次。
没修彻底。
后来新车调进来。
这辆就一直放到现在。
按照原计划。
准备拆件。
县里知道修复站缺运输工具以后,突然提出:
能不能把这辆车修复。
如果能恢复到安全使用状态。
就划给修复站作为公用运输车辆。
所有权仍然是单位。
不是给周卫东私人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
现在五个公社废件全靠临时协调车。
有时候一批货得等三四天。
真有自己的车。
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条件呢?”
周卫东问。
许国安就知道他会问。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?”
“下周地区来检查修复站扩建。”
“能修好。”
“车留下。”
“修不好。”
“按废旧物资拆件。”
周卫东看向车。
七天。
确实紧。
“材料谁出?”
“厂里。”
“配件呢?”
“优先从废旧库存找。”
“新件能批?”
“必要的能。”
“油?”
“运输队给你试车油。”
“司机?”
郭建军笑:
“修好以后。”
“我们先借一个月。”
“你们自己再培养。”
条件清楚。
周卫东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一股灰尘扑出来。
发动机先不急拆。
第一步。
看车档案。
运输队这种单位车辆有维修记录。
厚厚一沓。
最后一次故障写得很模糊:
动力下降。
机油消耗异常。
后桥异响。
三挡脱挡。
修理厂建议大修。
成本过高。
暂停使用。
“七天。”
徐明在旁边算,“发动机、变速箱、后桥三个大件。”
“根本来不及。”
“那就别三个全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先判断。”
这已经成周卫东最典型的习惯。
第一天。
不拆大件。
加临时电瓶。
检查油水。
发动机居然还能转。
启动几次。
不着。
供油有。
点火系统——不对,这车是汽油发动机(老解放CA10为汽油机)。周卫东立刻按照汽油车思路查。
火弱。
触点氧化。
清。
重新调整。
再启动。
第三次。
“轰——”
两年没响的发动机。
突然喷出一股蓝烟。
整个后院的人全往这边看。
发动机抖得厉害。
声音也不好听。
可它响了。
徐明居然兴奋。
“至少不是死的!”
接下来测。
蓝烟。
烧机油。
但机油压力还行。
各缸压缩差距不算离谱。
真正最严重的是气门油封和活塞环积碳磨损。
要恢复成新车状态。
当然得大修。
可作为短途运输。
未必需要一次全部更换。
“先做缸盖。”
周卫东决定。
“活塞环检查以后再说。”
第二天。
发动机。
第三天。
变速箱。
三挡跳挡的原因比预想简单。
齿轮磨损有。
但还不到报废。
主要是定位弹簧疲劳,加上拨叉磨损。
废旧库存里正好有一套状态更好的拨叉。
换。
调整。
解决。
真正麻烦的是后桥。
第四天拆开。
差速器齿轮打坏一角。
轴承也严重磨损。
徐明看见就摇头。
“这没法修。”
“缺齿了。”
陈志远也皱眉。
“焊补风险太大。”
这东西高速转。
真崩了。
不是机器趴窝那么简单。
涉及安全。
不能硬来。
“找件。”
库存没有同型号完整件。
运输队废车里也没有。
时间只剩三天。
许国安问:
“要不要放弃?”
“不。”
“新件地区调,最快也得一星期。”
周卫东看着齿轮。
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地方。
地区运输公司。
培训期间他见过他们仓库后面有几台拆件旧车。
电话打过去。
罗国平接。
一听型号。
沉默两秒。
“你等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回电话。
“有一套。”
“状态不知道。”
“来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按单位调拨。”
“手续走你们厂。”
救命。
当天许国安亲自批。
运输队出车。
晚上十点。
零件拉回。
b 𝐐 𝐆e . 𝒸 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