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. cc 一秒记住!
两分钟后,肖定国停下动作,用千分尺量了一下。
“圆度误差零点二微米。”肖定国把零件扔进托盘,“照这个发力方式改。再废一个,你就可以回九院了。”
老王脸涨得通红,暗自彻底服气。这个十几岁的孩子,对机械的理解比他这个八级钳工高出几个层次。
连续高强度作业到了第十五天。
九院的技工们快顶不住了。几个人靠在墙角,累得连拿水杯的手都在抖。
赵工眼窝深陷,看着图纸上的线条直重影。
林笙从防空洞深处走出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大号铝锅,身后跟着端着一摞粗瓷大碗的肖知夏。
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。
“停工十分钟。喝汤。”林笙嗓音不高,却自带极强的威严。
老王强撑着站起来,排队盛了一碗。
深褐色的药汤闻着发苦,他仰头灌下去。
热流顺着喉管滑进胃里。
不到一分钟,老王察觉酸痛的腰背一阵轻松。
连熬三个大夜导致的脑子发木感顷刻消散。
他握了握拳,肌肉里重新蓄积起力量。
老王惊疑不定地看着手里的空碗。
赵工喝完汤,同样满脸见鬼的表情。
他转头看向林笙,后背直冒凉气。
这01号战略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这汤喝下去比打兴奋剂还管用,还没半点心慌的副作用。
林笙面无表情地收走空碗。
锅里的汤兑了高浓度的空间灵泉原液,外加几味固本培元的中药做伪装。
她很清楚这些人的生理极限。
四十天的高压,不用灵泉吊着,这批人得死在操作台前。
肖安邦走过来,连喝了三大碗。
他抹了抹嘴,转身走到角落,单手把一台报废的苏制铣床挪开了两米,腾出地方放新料。
赵工看着这一幕,默默把头转回去,继续画图。
在这个防空洞里,常识就是个笑话。他告诫自己,多干活,少打听。
第三十五天。
所有的粗加工和热处理全部完成。
剩下的五天,是肖定国和肖破敌的修罗场。
几百个留着五微米余量的基座,需要全部手工精磨到位。
肖破敌坐在钳工台前,整个人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他的右手机械地转动着研磨棒,左手捏着零件。
肖文渊坐在旁边,接连报出环境温度和热膨胀补偿数据。
“室温十四度。零件膨胀量两点一微米。”肖文渊看着温度计。
肖破敌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在脑子里硬生生扣除这个误差。
铁屑和金刚石研磨膏混合在一起,把他的手指染成了纯黑色。
林笙站在不远处,手里捏着几枚乌金玄针。只要肖破敌的肌肉出现痉挛的征兆,她的针就会扎下去,强行疏通经络。
老王和九院的技工们站在外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看着这兄弟俩以一种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节奏,硬生生把血肉之躯逼成了精密仪器。
第四十天深夜。
防空洞外刮起了白毛风。
钱本立带着李建军,顶着风雪冲进防空洞。
工作台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两百四十个泛着黄光的铍青铜伺服基座。
肖定国靠在机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手。肖破敌趴在桌上,已经睡着了,呼吸粗重。
“全在这里了。”肖定国把一份检验单递给钱本立,“抽检率百分之百。全尺寸合格。”
钱本立双手发颤地接过检验单。
他拿起一个基座,用带来的德国蔡司千分尺量了一下。
公差一点二微米。
比图纸要求的还要高。
钱本立眼眶发热。他转头看着林笙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林总工,大恩不言谢。”钱本立嗓音干涩,“九院欠01号一条命。”
林笙摆了摆手。
“装箱。送去西北靶场。”林笙语气冷淡,“告诉陈老,我答应的事,办到了。”
钱本立连连点头,指挥外面的警卫连夜把零件装进防爆铁箱。
卡车引擎轰鸣,驶入风雪中。
防空洞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九院的技工们撤走了,肖安邦把厚实的防爆门拉上。
林笙走到桌边,收起装药汤的铝锅。
连续四十天的高压终于结束了。
“娘,我去烧点水,大家洗个澡。”肖定国直起身,活动僵硬的脖子。
林笙点点头。
桌上那部直通西山指挥所的红色保密专线,犹如催命般的铃声陡然炸响。
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显得极度突兀。
肖定国脚步一顿。
林笙转过身,视线牢牢钉在那部电话上。
肖墨林从里间大步跨出,一把抓起话筒。
“我是肖墨林。”
听筒里传出强烈的电流杂音。
紧接着,是陈老秘书极度焦急的吼声。
“01号!西北试验场急电!”
肖墨林眉头骤然抽动。
“火箭一级发动机上台架点火测试!”秘书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断断续续,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,“出现低频震荡!推力室压强极度不稳!”
b𝐐ℊe .𝘾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