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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就在我们北境军区的大营里关着。你们随时可以派医疗队和观察团去验明正身。”李华毫不退让,“你们要打,我们奉陪。但背信弃义的黑锅,华国绝不背。”
记者席上传来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。
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华国这边。
罗曼诺夫的心理防线崩塌了。
他很清楚莫斯科高层的底线,温和派绝对不会替伊万诺夫背这个黑锅。
如果他不马上做出切割,他这个外交代表团团长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。
罗曼诺夫拿起桌面上的餐巾,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“李团长。”罗曼诺夫声音发虚,“关于这份口供……我需要向莫斯科国内进行核实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真有远东军区的个别将领,违背了莫斯科的和平意愿,私自采取军事冒险行动。”
罗曼诺夫咬紧牙关,把伊万诺夫卖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苏维埃政府,绝不姑息。我们一定会将责任人送上最高军事法庭。”
李华靠回椅背。
任务完成,对方低头了。
黑瞎子岛以北,三十三军前沿防线。
狂风卷着雪花在冰面走廊上呼啸。
一辆敞篷的BJ-212军用吉普车,正沿着两国实控线的边缘,以十公里的时速缓慢行驶。
契科夫被一根粗大的麻绳,死死绑在吉普车滚烫的引擎盖上。
他身上的御寒衣物被扒掉了一半,冻得浑身发紫。
肖安邦站在吉普车后排,单手扶着防滚架,那把染过血的工兵铲就立在他脚边。
肖墨林坐在副驾驶,手里端着一把八一式自动步枪,枪口朝天。
吉普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苏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达。
实控线另一边。
苏军前线掩体内,新接替指挥权的苏军副团长彼得罗夫举着高倍望远镜,双手抖得像筛糠。
望远镜的视场里,契科夫像一头被捕获的野猪,被绑在车头展览。
吉普车上那个身材高大的华国军人,连个掩体都不找,就这么站着。
那是赤裸裸的蔑视。
掩体里的苏军士兵全部端着枪。
只要彼得罗夫一声令下,几百发子弹就能把那辆吉普车打成筛子。
“副团长。”旁边的机枪手扣住扳机,“让我开火吧。这是把我们的脸踩在泥地里啊!”
彼得罗夫猛地放下望远镜,一巴掌扇在机枪手的头盔上。
“开火?你拿什么开火!”彼得罗夫吼出声,唾沫星子喷了机枪手一脸,“莫斯科总参谋部刚才下了死命令!子弹退出枪膛!谁敢开第一枪,直接就地枪决!”
机枪手被打懵了。
“伊万诺夫中将已经被内务部的人带走调查了!”彼得罗夫指着那辆耀武扬威的吉普车,“外交部在日内瓦被人把底裤都扒下来了。我们现在就是一群被抛弃的替罪羊!”
彼得罗夫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他看着肖安邦那个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。
五十个最精锐的特种兵,没开一枪就被人包了圆。现在人家骑在头上拉屎,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这仗,没法打了。
彼得罗夫转过身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弹药箱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彼得罗夫咬着牙,“全军后撤十公里。避开对方的巡逻路线。谁惹事,我先毙了他。”
京城,西山地下指挥所。
陈老看着周明德发回来的简报,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痛快。”陈老把简报拍在桌上,“伊万诺夫这个战争狂人,终于被他们自己人给收拾了。”
角落里,红色外壳的保密专线响起。
机要秘书接起电话,递给陈老:“首长,是林总工。”
陈老接过听筒。
“林笙啊。前线和外交那边,大获全胜。”陈老语调轻松,“听说肖墨林把人绑在车头上溜达,毛子那边连个响都不敢放,已经后撤了。”
“陈老,打赢了,还得立规矩。”林笙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,冷静,理智,没有一丝盲目乐观。
“立什么规矩?”
“既然对方在谈判桌上承认了,这次是远东军区将领的独断专行。那我们就顺水推舟,坐实这一点。”林笙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我建议,趁着他们理亏。让外交部向莫斯科提议,建立一条高层边防热线。”
陈老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的意思是,跨过远东军区?”
“对。”林笙语气果决,“以后边防有任何异常调动,或者出现摩擦,我们直接通过热线打给莫斯科。这等于在法理上,直接剥夺了远东军区那些鹰派的开火权。”
林笙停顿了一下,给出最终结论。
“只要热线建立。远东军区再想搞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’那一套,就不可能了。主动权,彻底捏在我们手里。”
陈老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惊。
这是一个纯粹的战略家才能看出的破局点。
用一场小规模战斗的胜利作为筹码,去换取长期的边境安全机制。
杀人诛心。
“好,好一招釜底抽薪。”陈老连声称赞,“我立刻安排总参和外交部起草文件。林笙,你这脑子,待在防空洞里搞军工,我都觉得屈才了。”
“我只管我的一亩三分地。我只要我的家人安全。”林笙说完,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四合院内。
林笙放下红色的保密听筒。
她走到八仙桌前。桌上放着几碗刚熬好的小米粥,还冒着热气。
肖安邦他们去了北边,家里显得空荡荡的。
肖文渊还在后院那间改造成的实验室里,对着一堆绝密数据和图纸写写画画。
肖知夏在屋檐下给黑豹顺毛。
林笙拿起筷子,准备叫孩子们过来吃饭。
右侧厢房的门帘突然被掀开。
老五肖心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。
她连鞋都没穿,白色的布袜踩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“妈……”肖心瑜声音发颤。
她跑到院子中央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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