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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说，华夷有别，不治荒服。可朕说，沧溟的王道，不分华夷。哪里有百姓受苦，哪里就该有朝廷的公道；哪里有暴虐奴役，哪里就该有沧溟的义师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满朝文武，字字铿锵，掷地有声。
“阿拉伯商队跨海而来，带的是锁链、是屠刀，贩卖人口，挑拨仇杀，毁灭生机，这是霸道，是强盗之道。
“我沧溟扬帆远行，带的是丝绸、是农具、是医书、是典籍。我们去救人，不是去杀人；去通商，不是去掠夺；去传播文明，不是去毁灭文明。
“昔前汉之世，博望侯凿空西域，班定远三十六骑定诸国，汉家威仪，远及西海。今日我沧溟重临西极，当解万民奴困，止百年仇杀，续千年商路，开万世太平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这不是劳师远征，这是王道远征。”
话音落下，满殿寂静。静得能听见殿外的风声。
片刻后，邓奉“哗啦”一声跨步出列，甲叶铿锵，单膝跪地，声如洪钟：“陛下！臣愿领兵前往！”
此人是邓晨族侄，年近四旬，面如刀削，一身戎装透着百战余生的沉稳。
昆阳之战他率十三骑闯重围，回乡探亲遇到官兵扰民奋起反抗，直杀得到终将纷纷落败，无人降服得了他，最后刘秀亲自带兵，邓晨出面斡旋救下他。
从此效力邓晨，渡海之后定南洋、平西洋海盗，最是见不得人被欺压。欧洲罗马之战，更少让罗马的将军闻风丧胆。
当年在满剌加，他撞见阿拉伯商人虐打被掳的非洲奴隶，当场拔刀相向，硬生生把人救了下来，为此还差点引发海上争端。
满朝文武都知道，邓奉出马，这事就成了。
紧接着，太医院院判林墨站了出来，青衣布衫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愿率医队随行。非洲瘴疠多，臣等研制了治疟疾、痢疾的药方，必保将士与百姓安康。”
然后，班末一个黑面汉子走了出来。
是阿桑。当年从南洋贩奴船上救下的非洲人，如今是水师的通译。
他汉语说得还不算流利，却字字清晰。
他“扑通”跪下，结结实实磕了个头，额头都红了。“陛下，小人本是非洲蒙巴萨人，小时候被阿拉伯商队掳走，幸被邓将军救下。小人……小人愿为向导，带大军回非洲，救我的同胞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声音沙哑：“求陛下恩准！”
一个个身影站出来。
有农官，有工匠，有儒士，有将校。
“臣等愿往！”
“愿随陛下，远征非洲！”
声音从各处响起，从武将班列，从文臣班列，从年轻的官员，到老迈的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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