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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五块砖头砸破窗纸时，纽扣突然发烫。我眼前闪过紫金山巅的银杏树，金黄的落叶在空中凝成座青铜罗盘。再睁眼时，竟站在个充满柴油味的仓库里，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搪瓷缸——每个缸底都粘着凝固的机油，在虚空中泛着青光。
"；这是三号仓库？"；我伸手触碰最近的搪瓷缸，指尖突然浮现父亲握钢笔的手影。1949年的《长江水文图》在缸底显影，红铅笔标注着"；顶灯为号"；的坐标竟与阁楼地板下的刻痕完全重合。
阁楼外突然传来木梯断裂声。我慌忙退出空间，发现铜纽扣已嵌进掌心，形成个齿轮状的血印。小霸王正抓着晾衣绳往上爬，他脖颈后的胎记在月光下扭曲成青天白日旗的形状。
"；你们看！美蒋特务的联络暗号！"；他指着我渗血的掌心，三个跟班突然举起弹弓。我下意识转动铜纽扣，空间里的搪瓷缸突然出现在半空，泼洒的机油淋得他们睁不开眼。
夜风裹着柴油味灌进阁楼，我在煤油灯下展开父亲的工作日志。那些被蓝墨水涂改的字迹在铜纽扣的微光中重新浮现："；1971年3月，三号仓库改造计划遭泄密，所有图纸必须......"；后面的字迹被血渍覆盖，却在空间里显出一张完整的设计图——军工厂冷却塔的通风管道竟直通革委会办公室的档案柜。
次日清晨，我在学校厕所隔间转动铜纽扣。空间里的青铜罗盘突然指向操场西南角，那里埋着半截船锚。当小霸王带人围过来时，我故意摔倒在埋锚点，指尖触到个铁皮盒——里面是父亲当年藏在防空洞的《设备交接清单》，盖着革委会主任的私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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