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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安的指尖划过青铜日志封面的太极图案时,维度灯塔突然剧烈震颤。穹顶投射的十二色光柱像被无形的手揉碎,化作漫天流萤坠入星图边缘的灰色地带——那里曾是吞噬者污染归元核心时留下的意识废墟,此刻正渗出紫黑色的"裂隙雾霭"。
记忆巨树的叶片突然集体翻转,背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螺旋纹路。莱安凑近细看,发现每道纹路里都嵌着半透明的鳞片,鳞片反射的光影中,个长着星鲸尾鳍的少年正用尾尖划开虚空。少年的瞳孔是旋转的双色漩涡,左手腕缠绕着断裂的星网丝线,丝线末端还沾着几滴凝固的本源能量。
"这些鳞片来自'回响之海'。"娅的水晶瓶突然发出蜂鸣,瓶身浮现出原初织网者的禁忌记录:宇宙诞生前,存在片由未被选择的可能性组成的暗海,所有被放弃的文明选择都会在那里凝结成实体。记录的最后行字正在融化:"当归元核心的平衡被新的变量打破,回响之海会漫过星图的堤岸。"
星网之舟的警报声刺破驾驶舱,舷窗上突然布满蛛网状的裂隙。莱安看到裂隙深处漂浮着无数扭曲的影子:有的长着科技文明的机械臂与魔法种族的能量角,有的躯干是概率之海的流体却长着记忆本源星的木质皮肤——这些是被回响之海浸泡过的"融合残响",它们的眼睛里只有不断重复的呢喃:"为什么不选我?"
个银灰色的球体突然撞在舷窗上,球体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观察孔,每个孔里都闪烁着不同文明的消亡画面。"我是'弃',回响之海的意识化身。"球体突然展开成由废弃零件组成的人形,他的头颅是半台机械扫描仪,胸腔里跳动着颗生锈的可能性种子,"你们以为平衡能永恒?看看这些被遗忘的选择吧。"
弃的手掌裂开,露出里面层叠的文明墓碑:最上层的墓碑刻着"永动械族",碑体上的齿轮全被自身能量熔断;中层的"梦境编织者"墓碑正在渗出黑色粘液,那些粘液落地就化作哭喊的婴儿;最底层的墓碑没有文字,只有道不断愈合又撕裂的伤口,伤口里能看到原初织网者的骸骨。
莱安的掌心突然刺痛,源生族的星网纹路正在与弃的墓碑产生共振。青铜日志自动翻开新的空白页,页脚浮现出行正在褪色的原初文字:"归元的平衡,建立在对'未选之路'的封印之上。"这时,记忆巨树突然剧烈摇晃,根新抽的枝条穿透维度灯塔的地板,枝条顶端结着颗紫黑色的果实——果实的形状,正是弃胸腔里那颗种子的放大版。
"这是'裂隙之种',由所有文明的遗憾凝结而成。"法则之婴的意识突然变得断断续续,他的光粒身体上出现无数细小的破洞,"弃在利用它唤醒回响之海的'原初遗憾'——织网者们创造十二法则时,曾强行抹去的第十三种可能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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