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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策将熟睡的儿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,看向吃著蜜饯的长青,刚想说些什么,她就将一颗蜜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。
「嗯,你想说什么么?」长青问。
「不,没有。」宋策笑著摇头。
「中山王,他事情不小吧?」长青什么都懂,所以直接就不安的问道。
「大公无私跟居功自傲,就在一念之间。」宋策有些无奈的说道。
「盛安朝堂,是觉得他在居功自傲吗?」长青担忧的问道。
「现在的问题便是,殿下有功,有权。」宋策解释道,「这个时候,稍微有些事情,都会引起猜测。」
「而鞭挞掌印太监这事,说什么都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。」长青公主是个聪明人,听懂了这事有多么严峻。
魏忤生一个处理不好,就会引起兄弟相残。
「六殿下与你自幼相亲。」宋策说道,「我们宋氏,应当为殿下说情的。」
「景明,不要这样说。」长青道,「人虽然是魏忤生他打的,可他与大伯在槐郡共事,已经有不少人想要将这种事情往大伯身上扯了,宋氏更应当注意。」
宋策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,而后表情依旧是相当沉重。
「景明,别烦心了。」长青指著他怀里酣睡的小宝道,「这不仅是我们的儿子,也是陛下的外孙,我最近正好带著他进一趟宫,向太子和陛下问安。」
听到这话,宋策露出欣慰笑意,道:「长青,亲情真的很重要啊。」
「嗯。」长青点头,打趣道,「不管世人信不信,太子和皇帝这样的人,也是有亲情的。」
………
「阳儿,这是太子殿下。」
长青抱著小小的儿子,送到了太子的面前,柔声的说道。
见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,太子的脸上久违出现那种慈爱的笑容,说话的声音也夹了起来:「什么太子殿下,我是你舅父。」
「快叫舅父。」长青对小孩道。
「他这么小能张嘴,那就不只是神童这么简单了,是神仙。」
太子轻轻将小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,说道:「他叫宋阳是吧?」
「是的,殿下。」
「谁取的名字?」太子问。
「是他大伯。」
「哦,时安取的啊。」
「是啊。」长青道,「出生的时候就写信去问了,然后就直接给定了个阳字,都没别的备选呢。」
「为何要叫阳呢?」太子好奇的问道。
「大伯说,他没见过他的侄子,但他觉得肯定跟他爹像。」长青笑著道,「对于景明,他大伯说他这个弟弟,是一个温暖的人,就像是阳光一样,让人特别安心。」
这番话,让太子心中五味杂陈,想到了他的一些兄弟后,羡慕道:「时安,真的很爱他的弟弟啊。」
「是呀。」长青笑著答下后,就开始用手逗著太子怀里的小孩。
「在我的印象里,你还只是个这么点的小家伙……」看到妹妹的侧颜,太子颇为慨叹的说道,「现在,你已经为人母了,真是不可思议。」
长青含羞一笑,说道:「小时候见到太子和几位皇兄一起的时候,长青就想凑过去,但我一个女儿家,还那么点小,就怕你们嫌我讨嫌。」
「你跟我们玩甚呐,我们几个聚在一起,那都干的不是好事,尤其是那个魏翊渊呐……哎算了,一聊到以前的事情,就感觉自己老了。」
死人才会在脑袋里放走马灯。
太子就这么抱著宋阳,在大殿里来回走儿,足足抱了一刻钟,直到这小孩醒来,然后睁开眼就开始哭。
「怎么办怎么办?」太子当时就慌了,连忙问。
「娘亲在,娘亲在。」
长青接过了小孩,摇摇晃晃的哄了一会儿后,很快就好了。
「你呀,还真有贤妻良母的样子。」太子道。
就在这时,一位太监进来,准备禀报些什么。
见状,长青主动道:「殿下,那您先忙公务,我把阳儿带去父皇和母后那里问安。」
她提起要走,十分干脆。
完全没有任何留念。
她明明知道,自己现在是监国的那个人。
天下大权,都在自己手里。
可趁著自己开心,她关于魏忤生却一句话都没有说……
原本在见她时,太子还在烦,如何应付她的求情,可对方一点儿都不求情后,他又有些愧疚。
自己把人给想狭隘了。
把亲情,给搞脏了。
「长青。」突然的,他开口道,「最近忤生的事情,你怎么想的?」
被问到这个,长青唯恐避之不及道:「殿下,这些朝廷政事长青一点儿都不懂,您问我,我也不敢乱说。」
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想聊。
她进宫,就是想给自己看看她的儿子。
「别怕嘛。」太子笑著说道,「最近都在说这事,搞得我头都昏了。忤生到底是怎么想的,我也不清楚。你从小跟他亲近,你说说看,他打喜善是出于什么心情?」
「这个,我真不知道。」长青摇了摇头,而后道,「但我认为这事,做的很不好。」
非但不求情,反倒是点踩?
「怎么说呢?」太子好奇的问。
「他不仅这次打喜公公,先前用马鞭打赵湘的时候,我都觉得太粗暴了。」
长青评价完后,似乎注意到什么,生怕涉政,连忙道:「殿下,您忙吧,长青去父皇和母后那边了。」
「好。」
太子一笑,点头同意,而在对方要走时,叫住道:「长青。」
「殿下何事?」长青不解道。
「别叫殿下,叫四哥。」
太子的表情,充满了温和善良。
「四哥你忙,长青走了。」
抱著小娃娃的长青微微颔首,而后离开这里。
目送著她消失后,太子眼神里出现了不舍。
这样纯粹的亲情,在宋家是有的。
同时,长青的一番话,也让太子意识到了什么。
在喜公公被马鞭抽之前,赵湘就已经被抽了。
那时的魏忤生有何功,有何权?
这一鞭,又何谈是居功自傲呢?
纯粹是魏忤生的个人意气。
平等的对所有大虞的虫豸重鞭出击。
或许,他真的不是冲著自己来。
或许,他真的只是修正这个国家。
「什么事?」太子问身旁的太监。
「殿下。」公公道,「宋府君一人一马…不,还有一位女侍卫一起,回盛安了。」
「宋时安?」
听到这个名字,太子流露出诧异来:「我不是让魏忤生回来吗?」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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