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冶金工业部的几个负责人急得团团转，连忙把电话打到了方部长那里。
方部长一听电器厂合作可能黄了，顿时皱紧了眉头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。
他不敢耽搁，赶紧去找熊主任反映情况。
“什么？港商要叫停合作？”
熊主任一听，脸色骤变，“那赶紧联系外贸部！这事他们熟！”
熊主任亲自拨通了外贸部的电话，可那边听完情况也犯了难，只说会尽快派人过来协商。
挂了电话，熊主任对着方部长沉声道：“老方，这事你得亲自去一趟，务必想办法回旋。那个田丹，我记得是老田家的丫头吧？老田现在管着全国农业，分量不轻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凝重起来：“这不是一笔生意的事，是关乎我们对外开放的决心！他们这项目就像个标杆，要是黄了，我担心后续的外商都会有顾虑，那影响就太坏了，你明白吗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方部长点点头，硬着头皮去联系田丹，可电话那头的田丹态度异常坚决，半点不肯松口。
“我男人受了委屈，这事没商量。”
田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别说现在没亏钱，就算亏了，这口气也得出。我们一切按合同来，合规合法。你们别跟我谈人情世故，再扯这些，就不用打来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，电话被狠狠挂了。
田丹看了眼时间，对娄晓娥说：“小娥，走，回去。卫国该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娄晓娥点点头，两人收拾东西出了门。
另一边，杨卫国没开汽车，从厂里找了辆落了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，仔细擦干净了，慢悠悠地往家骑。
好久没骑车，车座硌得慌，可吹着晚风，心里那股憋闷倒散了些。
到了院子门口，他刚支好车，就见田丹、张丽华、娄晓娥三人站在院里望着他。
田丹看到那辆老旧的自行车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一拍旁边的石桌：“他妈的！红星轧钢厂现在连车都给你收了？！”
杨卫国被她吼得一愣：“不是，我想着没多远，你这是咋了？”
田丹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拿起电话又开始拨号。
杨卫国一头雾水，娄晓娥走上前，把她们叫停合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说着说着，眼圈一红，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：“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……”
杨卫国顿时扶额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我说你们俩呀，我自己都没觉得多委屈，你们倒先替我抱不平了。”
他拍着娄晓娥的背，轻声哄着，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多大点事。”
好不容易把娄晓娥哄好，田丹从屋里气冲冲地走出来，看到杨卫国，眼眶也红了，刚才打电话时的强硬劲儿散了大半，反倒带着点委屈：“他们凭什么说拆就拆？那些厂子都是你一点点拼出来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杨卫国心里一软，走上前把她也揽进怀里，看了眼旁边同样眼圈红红的张丽华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都别哭了。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红星轧钢厂还在，咱们手里有技术、有工人，以后想干点啥不行？”
田丹顿了顿，语气坚定起来：“再说了，这事还没完呢。他们想拆就拆，总得给个说法。咱们不惹事，但也不能怕事，对吧？”
田丹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，闷闷地说：“那电器厂的事，我没做错吧。”
“嗯，没错。”杨卫国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按合同来，咱占理。”
娄晓娥也凑过来，拉着他的胳膊：“那以后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杨卫国笑了笑，眼神里重新有了光，“明天我照常去厂里上班，把红星轧钢厂守好。你们该忙电器厂的事就忙，真黄了咱再想别的辙。天塌不下来。”
院子里的灯光昏黄，映着三个女人的脸。
刚才的委屈和愤怒，在杨卫国这几句话里，渐渐化成了一股踏实的劲儿。
是啊，只要人在，只要心齐，再难的坎，总能迈过去。
杨卫国拍了拍她们的肩膀：“行了，都进屋吧，天凉了。我去把自行车擦干净，明天接着骑——别说，这二八大杠骑着还挺带劲。”
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，田丹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伸手捶了他一下：“没个正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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