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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总算缓和下来,几人相跟着进屋,屋里的灯光亮起来,驱散了夜的寒意,也仿佛照亮了前路,哪怕模糊,却总有方向。
场中几人里,张丽华是最淡定的。倒不是她不关心杨卫国,实在是格局不同——在她看来,就算剥离了那些厂子,杨卫国还是红星轧钢厂这个万人大厂的厂长,级别没降,权柄还在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无非是管的摊子小了点,反倒能轻松些。
晚饭时,她还劝了田丹两句:“丹丹,你也别太上火。卫国现在的位置,多少人羡慕呢。”
田丹没接话,只是给杨卫国夹了块肉,眼里的气还没消。
吃完饭,娄晓娥和田丹没回去,就在杨卫国家歇下了。
孩子们不在家,屋里少了吵闹,几人围坐在灯下说话,倒有了几分难得的惬意温馨。
杨卫国没再多提厂里的事,只说些家常,田丹和娄晓娥也默契地跟着转了话题,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杨卫国就起了床,擦了擦那辆二八大杠,骑着往红星轧钢厂去了。
车铃声在胡同里清脆地响着,倒比开汽车多了几分自在。
家里,田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里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。她想了想,摸起电话,直接打给了自家老爹。
“爸,跟你说个事……”田丹把杨卫国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不平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田父沉稳的声音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卫国他……还好吗?”
“好什么好?”
田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,“他在我们面前强颜欢笑,心里指不定多憋屈呢!这就是卸磨杀驴!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田父没再多说,只道,“挂了。”
田丹捏着听筒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她又翻出大姐田晓华的号码,打了过去,把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田晓华是个暴脾气,听完当即骂道:“这叫什么事?卫国以前是公安军的人,现在这么折腾他,这不是给咱上眼药吗?没事,我跟你姐夫说说,实在不行,就把卫国调回公安军这边,咱不受这气!”
“那不行。”
田丹连忙否决,“调不调的,得先问问卫国的意思。”
“行,你们俩商量着来。”
田晓华道,“真受委屈了,跟家里说,别自己扛着。”
挂了电话,田丹心里稍稍舒坦了些。是啊,自家又不是没门路,真到了那一步,也不至于无路可走。
她又给边境的两个哥哥打了电话,没说具体事,只闲聊了几句,听着哥哥们爽朗的声音,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。
一旁的娄晓娥看着她这一顿操作,叹了口气:“你呀,真是护犊子。”
“我男人受了委屈,我不护着谁护着?”田丹哼了一声,看向娄晓娥手里的文件,“公函准备好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娄晓娥把文件推给她,“你看看,没问题就发出去。”
田丹拿起公函,上面写着因合作前提条件未满足,正式终止电器厂合资项目,条理清晰,措辞严谨。她看了两遍,却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“光发公函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?”
田丹皱着眉,“得让他们知道,这事没那么容易了断。”
娄晓娥明白她的意思,想了想说:“要不,我让港岛那边也发一份声明?强调是因为合作方擅自变更关键条款,导致项目终止。这样一来,外界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个好!”田丹眼睛一亮,“就这么办。咱占着理,就得把理摆到明面上。”
娄晓娥笑了笑,拿起电话就要联系港岛的团队。
田丹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——不管怎么样,都不能让杨卫国白白受了这委屈。
就算争不到什么实质好处,这口气也得出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,落在那份公函上,白纸黑字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田丹知道,这一步迈出去,事情怕是会更复杂,但她不后悔。为了杨卫国,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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