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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晓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读大学时学的就是市场经济，很多道理该是通透的。”
杨卫国放缓了语气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，“现实里，通讯和计算机看似不搭界，但你想过没有，要是把通讯设备做得像计算机一样智能，能处理数据、能互联，那会是啥光景？”
杨云晓彻底愣住了，张了张嘴没出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心里头跟揣了个算盘似的，噼啪乱响地盘算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迟疑地开口：“爸，这……这能实现吗？感觉有点像天方夜谭啊。”
“哼，”杨卫国冷笑两声，眼神里带着点激将的意思，“小子，要是我做到了呢？所有事没做之前别先喊‘不可能’，明白吗？”
“现在做不到，不代表以后做不到。你得先沉下心来，到通讯公司好好学。”
“想做计算机也成，但有一条——计算机这东西烧钱得很，我要的是咱们自己的技术，不是拿零件攒机器，明白吗？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重了几分：“现在外面不少人喊‘造不如买’，听着省事，可你要是也这么想，趁早别碰这行当。咱们手里没自己的技术，就永远得看别人脸色，人家想涨价就涨价，想断供就断供，那滋味好受？”
见云晓低着头没说话，杨卫国又问：“你可能还没琢磨透，知道爸为啥做了这么多家用电器，唯独没碰电视机吗？”
杨云晓的脑子飞速转起来，把家里厂里的产品过了一遍，猛地抬头：“爸，您没做电视机是？”
杨卫国哼了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响了，“你以为为啥？一个显示屏看着简单，真要做到高分辨率、色彩逼真，难着呢！”
“现在隔壁棒子国，他们的屏幕技术做得好，可人家会平白无故把核心技术给你？做梦！他们就是卖现成的屏幕，你要做电视机，就得掏钱买，价格人家说了算，你买还是不买？你以为还是以前那种黑白电视机的显像管？早换代了！”
他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说多了现在你也未必能全懂。这样，你先去通讯公司待一段时间，从基础学起，看看人家是怎么搞研发、怎么运营的。等你真把这里面的门道摸透了，到时候还想做计算机，爸再给你搭班子、投钱，全力支持你。”
杨云晓抬起头，眼里的迷茫少了许多，多了些坚定。
他看着杨卫国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爸，我知道了。我听您的，先去通讯公司好好学，不搞明白不罢休。”
“这才像我的儿子。”
杨卫国脸上露出了笑意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记住，搞技术这事儿，急不来，得一步一个脚印，把根基打牢了，往后才能走得稳、走得远。”
堂屋里静了片刻，外面传来张丽华在厨房喊吃饭的声音，带着点泼辣的调子，却透着股热乎劲儿。
杨云晓扶着李娟站起来，甜甜跟在旁边，一家人往厨房走去，脚步轻快，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踏实的盼头。
一进餐厅，杨卫国就张罗着：“甜甜，去门口叫你强叔进来吃饭，别让他在外面冻着。”
“好嘞，爸。”甜甜脆生生应着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过了没一会儿，她却瘪着嘴回来了，小声说：“爸，强叔他走了，说保卫处还有事，让我跟您说谢谢。”
“嗨，这王强，总是这么见外。”
杨卫国摇摇头，心里却明白，这老兵是认准了规矩，不愿给自家添麻烦，“行吧，咱们吃咱们的。”
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，红烧鱼冒着热气，糖醋排骨色泽鲜亮，还有一大盆老母鸡炖党参，显然是张丽华特意给李娟补身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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