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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的傍晚,胡同里飘着饭菜香和零星的鞭炮声,杨卫国家的院子里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。
红灯笼在檐下晃悠,映得满院红光,连空气里都裹着股子年味儿——那是炖肉的醇厚、炸丸子的焦香,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,一并往人心里钻。
杨卫国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一群孩子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
云峰、云志、云国,连带着娄晓娥那边的小玉,一个不落地全回来了。
尤其是杨云峰,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年轻媳妇,瞧着眉眼周正,一身利落的军大衣,手里还提着个红布包,正是他媳妇张红。
“你小子,总算舍得带媳妇回来了。”
杨卫国走上前,拍了拍杨云峰的胳膊,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,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瞪,“你不是跟你妈打电话说,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吗?人呢?”
张红赶紧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,声音清亮:“爸,孩子还小,刚满半岁,这一路舟车劳顿的,我怕他经不起折腾,就先留在我妈那儿了。您别介意,等开春暖和了,我们一定把他抱回来给您瞧瞧。”
“嗨,这有啥介意的。”
杨卫国摆摆手,脸上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,换成了乐呵呵的笑,“孩子要紧,别冻着累着。快进屋,外头冷。”
他刚把云峰两口子往屋里让,眼角余光瞥见杨云志正脱外套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背心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。
这大雪天的,别说脱外套,光是站在院里都冻得人缩脖子,田丹在一旁看得直皱眉:“你干嘛呢?大过年的想冻感冒?”
杨云志却没理,搓了搓手,冲杨卫国扬了扬下巴:“爸,来,过两招?”
杨卫国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好胜的笑:“你小子,几年没见,翅膀硬了?”
“不是硬了,是想跟您讨教讨教。”
杨云志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带着点挑衅,“就怕您这老胳膊老腿的,经不住我碰。”
“嘿,你这臭小子。”
杨卫国被逗乐了,往院里空地上一站,活动了活动手腕,“要不把你堂哥叫过来?我怕你一个人不够我练手的。”
“不用叫堂哥,有云国呢。”
杨云志朝旁边一努嘴,杨云国正凑在张丽华跟前撒娇,听见这话,立马直起身子,拍了拍胸脯:“爸,我来陪您练练!”
杨云国刚走过去,就被张丽华在背后拍了一下:“你爸又抽什么风?大过年的不好好待着,非要动拳脚。”
她又转头看向杨云国,“还有你,当了几年兵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?你爸那拳头,当年能一拳打晕一头猪,你俩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手。”
杨云国嘿嘿笑:“妈,我这不是想陪爸活动活动嘛。再说了,我跟二哥一起上,总不能输得太难看吧?”
“少废话,来!”
杨卫国已经摆开了架势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虚握,正是他练了几十年的拳法起手势。
别看他头发里掺了些白丝,可站在那儿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的锐气一点不输年轻时。
杨云志和杨云国对视一眼,也不含糊,一前一后攻了上去。
云志脚步快,拳头带着风,直逼杨卫国面门;云国则沉下身子,专攻下盘,想绊他个措手不及。
两个年轻人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,动作又快又猛,院里的积雪都被他们踩得咯吱响。
杨卫国却不慌不忙,脚步微微挪动,像脚底抹了油似的,总能在拳头快碰到身上时轻巧避开。
他不主动进攻,只守不攻,双臂挥舞得密不透风,挡开云志的直拳,又架住云国的扫腿,看似被动,实则稳如泰山。
“爸这身手可以啊!”
院门口的杨云峰看得直咋舌,张红也瞪大了眼睛,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老爷子竟有这般功夫。
斗了约莫十几回合,杨云志和杨云国额头都冒了汗,呼吸也粗了些。
杨云国急了,一个侧身想绕到杨卫国身后,却没注意脚下的雪滑,动作慢了半拍,露出个破绽来。
就是现在!杨卫国眼里精光一闪,不退反进,猛地往前一靠,肩膀正撞在杨云国胸口——正是他最拿手的“贴山靠”!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杨云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,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雪沫子。
“云国!”张丽华吓了一跳,赶紧要去扶,却被杨卫国拦住了。
“你别摔了。”
杨云国从雪地里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非但不恼,反而咧嘴笑了:“爸,您这招太狠了!我服了!”
杨卫国收了势,喘了口气,脸上泛着红光:“服了就好。记住,打架不光靠力气,得懂章法,瞅准了破绽再动手,不然就是白费劲。”
他刚说完,屋里传来田丹的声音:“别在院里疯了,年夜饭好了,快进来吃!”
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屋里涌,杨云国还在跟杨云志念叨刚才那招的厉害,杨云峰扶着张红,张红手里的红布包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,露出里面给老人买的围巾和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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