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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两人正坐在廊下聊着,日光慢悠悠地在青石板上挪着步子,空气里飘着点院子里老槐树的清苦气。
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“笃笃”的拐杖声,抬头一看,刘海中佝偻着背,背几乎弯成了个虾米,一步一晃地慢慢悠悠走了过来。
他身上那件棉袄看着有些年头了,袖口磨得发亮,领口也塌了下去,显得人更单薄了些。
“卫华,在家呢?”
刘海中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阳光里眯了眯,声音透着老年人的滞涩。
杨卫华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,往旁边让了让:“嚯,刘师傅啊,这是刚遛弯回来?”
刘海中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,目光扫过杨卫国,愣了一下才认出来,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笑,却没太笑开:“卫国也回来了?”
看他这光景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日子过得显然并不宽裕。
杨卫国也跟着起身打招呼:“刘师傅。”
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
刘海中摆了摆手,手里的拐杖在地上又拄了一下,像是攒了点力气才开口,“那个那个,卫国啊,我…我问点事。”
“哦,刘师傅,您说。”
杨卫国应着,见他说话费劲,便往前凑了凑。
“我家那两小子,”
刘海中顿了顿,眼神有点闪躲,声音也低了些,“听说到你那里上班去了?”
“是啊。”
杨卫国点头,想去年的事,“去年,光天来找我,他说想学点技术,还说自己会开车,我看他挺实在的,就安排他俩到厂子里的司机班了。”
“这不,光天、光福现在都在我那儿当司机呢,干得还挺踏实。”
“好,很好……”
刘海中连连点头,眼圈有点发红,抬手在眼角抹了一下,“卫国,这邻居里也就你是个实诚人呐,没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。他俩以前不着调,多亏你肯给个机会……”
“刘师傅说啥呢?”
杨卫国笑了笑,语气诚恳,“我也是从这院走出去的,都是老街坊,能帮衬一把是应该的。您放心,他俩在厂里挺好的。”
刘海中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才拄着拐杖慢慢挪开:“行,卫华,卫国,不打扰你们兄弟俩聊天,我去找老闫说说话。”
“好的,刘师傅,您慢走。”
杨卫华和杨卫国齐声应道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一点点挪过月亮门,消失在前院的方向。
杨卫华重重叹了口气,重新坐下,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才开口道:“卫国啊,以后能不回这院就别回了,这院子里邪性。”
“哦,大哥,咋了?”
杨卫国愣了一下,这还是头回听大哥说这话,心里有些纳闷。
“哎,你是不知道。”
杨卫华往四周看了看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这院子里的人,一家一家搬走的搬走,出事的出事,就没一家有好下场的,邪得很。”
正说着,屋里传来脚步声,田丹和张丽华端着茶水出来了,田丹手里还拿着一碟刚炒的瓜子。
听见杨卫华的话,张丽华先开了口,脸上带着疑惑:“姐夫,这院子咋就邪性了?我咋没感觉到?”
她虽说不常来,可每次来都觉得安安静静的,没什么不对劲。
杨卫华接过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,哼了一声:“还不够邪性?前几年院里几家,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,全被骗了,你忘了?就说前面闫家,闫老师一个人守着间小屋,那房子还是你们的吧!退休金刚够糊口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些:“后面老刘家,就是刘海中他们家,你也看见了,俩儿子以前被打成什么样,那是被赶出去的,你们看他俩回来过吗?”
“特别是中院的贾家。”
杨卫华的声音更低了,“易中海走了没两天,棒梗判了无期。秦淮茹受不住那打击,人就疯了,整天在街口转悠,嘴里念叨着棒梗的名字。”
“小当受不了那日子,跑了,听说去了南方,就没咋回来过。”
“贾张氏前年冬天也走了,现在贾家那屋里,就剩个小槐花一个人守着,她也没个工作,冷冷清清的,看着都让人心里发堵。”
田丹听得眼圈有点红,手里的瓜子碟轻轻晃了晃:“这好好的一家子,咋就散成这样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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