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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一过完,院子里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,云志和云国就收拾好行囊准备归队了。
部队的纪律向来严明,就几天假,兄弟俩穿着笔挺的军装,跟杨卫国和田丹道别的时候,腰杆挺得笔直,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点没歇够的倦意。
这边刚送走他俩,没过三天,云峰那小子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催得火烧火燎。
他媳妇张红还在屋里打包带回婆家的特产,听见动静跑出来,就见云峰已经把军绿色的挎包甩在了肩上,嘴里急火火地念叨:“队里有紧急任务,得马上走。”
张红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包点心塞进包里,跟着他就往火车站赶。
杨卫国和田丹一路送他们到站台,田丹拉着张红的手,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路上注意安全,天冷了记得加衣服。
张红眼圈有点红,反过来拍了拍田丹的手背:“妈,您放心,我们到了就给您打电话。对了,下回回来,我们一定把您大孙子带过来,让他给您磕头拜年。”
田丹笑着点头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盼头:“好,好,我等着抱大孙子。”
火车“呜”地一声长鸣,缓缓启动,车窗里的张红挥着手,身影渐渐往后退。
田丹望着那抹越来越小的影子,轻轻拽了拽杨卫国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点怅然:“卫国,我咋有点舍不得?这刚热热闹闹过了年,孩子们又都走了。”
杨卫国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沉稳:“嗨,丹丹,孩子们都大了,有自个的小家庭要顾,有自个的事业要忙,你啊,就甭瞎操心了,咱们过好自个的日子就行。”
火车上,车厢里人来人往,张红还红着眼睛,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木盒子,小声跟云峰说:“你爸妈也太客气了,送这么贵重的礼物,我都不好意思收。”
杨云峰往周围扫了一眼,见邻座的人正低头看报纸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小声点。两人脑袋凑得紧紧的,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嘀咕。
“你别跟我爸客气,”
杨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豪,“我爸现在的资产,说出来能吓你一跳,那可是个天文数字,谁都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少钱。”
张红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嘴巴微张:“不是……你们家都不知道你爸有多少钱?”
杨云峰轻嗤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张红,我跟你说,估计连我爸自个都未必清楚他到底有多少钱。”
“不会吧?”
张红的声音里满是惊讶,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那爸到底是干什么的啊?快说说,说说。”
夫妻俩头挨着头,在颠簸的车厢里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,絮絮叨叨地说着悄悄话,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,把他们的低语藏在了呼啸的风声里。
杨卫国和田丹慢慢走回家,刚进院门,张丽华就从屋里迎了出来,手里还擦着刚洗完碗的抹布:“卫国,咱们今儿是不是该去大哥那里一趟了?”
杨卫国停下脚步,点了点头:“是该去了,这过年都没见着人影,我们也没过去拜年,咱们得过去看看,别是出了啥事儿。”
三人没多耽搁,杨卫国去车库开了车,田丹和张丽华坐在后座,一路聊着家常,没多久就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车刚停稳,就见院门口的老槐树上还挂着过年时绑的红绸带,被风一吹,轻轻晃悠着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却又隐约能听见屋里传来的说话声——95号大院里的人,这会子都在忙些什么呢?
杨卫国推开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朱漆大门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阳光正好,斜斜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映出几分暖意。
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大门口石墩上的闫老师,老人背有些佝偻,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正眯着眼晒太阳,手里还慢悠悠地转着个油亮的核桃。
“闫老师,晒太阳呢?”杨卫国停下脚步,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闫老师闻声睁开眼,看清是他,脸上露出些笑意,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:“是卫国回来了。这刚过完年,就过来瞧你大哥啊?”
“是啊,过来看看他们。”
杨卫国应着,指了指中院的方向,“您坐着,我先过去找我大哥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闫老师摆了摆手,又重新眯起眼,享受着这午后的暖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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