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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世子受伤,新娘被劫,白府公子的疯狂行径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全城哗然,议论纷纷,有人惊叹于白三公子的胆大包天,有人惋惜谢世子的遭遇,更有甚者,开始猜测那位名为“锦雀”的丫鬟,究竟有何等魅力,竟能引得两位权贵公子不惜以命相搏。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此事成了最热门的话题,经久不息。
而目睹白府飞溅的鲜血,和那抹消失在长街尽头的红衣,也成了当日白府门客挥之不去的记忆。
江珩听着上京茶铺议论不休的言辞,想到白府那日的惊心动魄,为着那个明媚俏丽的女子,俩人竟然能打成那样,不可思议。
这等污秽残忍的世家子弟,竟也会有珍视的女人。
可再一想,若是那样一个艳丽夺目的女子,倒也情有可原。
江珩想起当初在白府见到的那抹纤弱身影,她作为掌事姑姑,乖乖巧巧地站在白子衿身边,身段玲珑,容貌媚丽,又那样的楚楚可怜,惹人疼惜。
被谢府世子的急切与白三公子的傲慢夹在中间,像风中残烛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如今出了这事,往后在府中只会更难过吧。
“何其无辜……”江珩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她不过是深宅中的一粒尘埃,却被两位天之骄子的争锋推至风口浪尖。
江珩心头一紧,仿佛有根细线勒进心口——她不该是棋子,更不该是争斗的借口。
他念及当初恩情,纵然想帮也无能为力。
如今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寒门书生,无权无势,连一句公道话都说不出口。
若……有朝一日能立于朝堂,执笔定乾坤,或有机会救她出苦海。
江珩缓缓收紧手指,指节泛白,眼中原本温润的光,渐渐沉淀为深潭般的坚定。
天色不早,江珩饮了茶,买了想要的书便转身离去,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。
他定要青云直上,要权力在手,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马车碾过泥泞的归途,在细雨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江珩日夜兼程,顶风冒雨回到老家房州江府。
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厅堂内光线昏暗,江正德正坐在太师椅上拨弄算盘,账房先生刚把一叠银票入库,空气中还残留着铜钱特有的腥气。
“二郎回来了?”江正德头也不抬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惯常的疏离,“你来信说的那些,可确凿了?”
江珩解下斗篷,抖落一身寒气,神色凝重:“爹,科举怕是要停了。朝廷新政,重举荐,改策论,推儒户……如今入仕,非得有大员或是当地官员、学府夫子的‘荐书’不可。”
“荐书?”江正德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,随即冷笑一声,“又是那一套世家子弟的把戏。江府虽已没落,顶天也就能捐了个监生功名给你……难道这世道,读书人的路也要被堵死不成?”
他脸黑如碳,气息不稳。
“爹,如今不是讲清高的时候。”江珩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份誊抄的邸报副本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“孩儿打听得真切,吏部虽未明言,但底下早已有了规矩。堂兄也找我说过话,没有荐书,便是考上了进士,也只能候补闲职,甚至要被派往边疆。如今北疆形势,那些胡兵视朝廷欲除之而后快。反之,若有官员或是学府一纸荐书,即便是买官鬻爵,也能谋个肥缺。”
厅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江正德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刀般在次子脸上刮过。
他向来不喜这个二儿子,性子执拗,不像长子那般圆滑懂生意经,整日只知道啃那些圣贤书,作出那副清高样仿佛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官。
可此刻,看着江珩眼中那抹压抑已久的野心与不甘,老人的心思却活络起来。
良久,江正德将算盘往案几上重重一搁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银子……”他咀嚼着这几个字,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分量,“那是要真金白银的投进去……”
江正德心底是有些没底的,但家里能压的都压上去就是为光宗耀祖,若不然就一辈子低人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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