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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颗只懂得冲锋与搏杀的头脑，完全无法理解周立最后那句“真正的局，在那座书库里”的含义。
“末将，不解。”
“翰林院的书库，乃文人重地，防备森严，不亚于一座军械库！任何刀兵、毒药，都无法在那种地方遁形！更何况，”孙将军的眉头紧紧锁起，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立，“那位张御史，能凭嗅觉分辨出墨迹的新旧，能用指尖触摸出纸张的年份！在他面前进行文书陷害，无异于自寻死路！”
孙将军见周立依旧不为所动，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，他再次上前一步，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灼。
“都尉！那位张御史的‘文书洁癖’，正是他最坚固的铠甲！任何试图污染那份卷宗的举动，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察觉并上报！届时，我们整个计划，将因此彻底崩盘！”
“将军，一座书库最可怕的敌人，不是烈火，也不是窃贼。”
“是那些无声无息、啃食历史的蠹虫。”
周立引导着他的思路，从“人为破坏”，转向了“自然瑕疵”。
“我们要做的，不是伪造一份证据。”
“而是创造一个，完美的意外。”
“在运送卷宗的封箱夹层里，”周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一道惊雷，轰然劈开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有的迷雾，“我们会悄悄植入一种罕见的银色蠹虫的虫卵。”
“这种蠹虫的幼虫，在啃食纸张后，其分泌物会与一种我们特制的墨水，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化学反应。”周立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感情，“形成一小块，无法清除的淡黄色斑点。”
“而我们早已准备好的那份‘血书’上，”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的弧度，“只有一个最关键的字，是用这种特制墨水写就的。”
他瞬间明白了这计策的恐怖之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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