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担架上的明言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着,眼泪鼻涕全冒了出来。
就是现在。
唐清书闭上眼睛。
识海里的裂纹正在疯狂跳动,剧痛瞬间贯穿大脑。
她强行抽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木系异能。
顺着左手指尖,注入空气中。
鼻血再次涌出,流进了嘴里。
她顾不上擦。
只操控着那点微薄的木气,将浓重的艾烟死死聚拢在药斗墙和干事之间。
形成了一道不透光的烟墙。
视线被彻底剥夺。
唐清书左手闪电般探向药斗。
黄连。甘草。
陈皮。
找到了。
左手拉开贴着“陈皮”标签的抽屉。
她没有把袖子里的铜锁掏出来。
金属的温度在暗袋里高得吓人。
烫得她小臂皮肉发散出一股微弱的焦味。
她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左手直接插进陈皮堆里,用力抓起一把发黑霉变的陈皮。
手腕一翻。
故意让指甲重重刮过木制抽屉的底板。
随后,她左肘重重撞在药柜底部的横隔板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在无声的世界里,她感觉到了柜体传来的剧烈震动。
干事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声异响吸引。
烟雾稍微散开了一些。
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向药柜底部。
那是积满灰尘的死角。
唐清书靠在柜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左手自然地垂下,宽大的袖管完美掩盖了内侧口袋里的硬物。
识海里的裂纹又扩大了一分。极重度的震荡让她眼前发黑。
那种随时会让人昏死过去的眩晕感海啸般袭来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看着明言在担架上急不可耐地伸长脖子。
烟雾渐渐散去。
两名保卫干事蹲在地上。
甚至抽出了腰间的甩棍,把药柜底部和几个可疑的抽屉翻了个底朝天。
木板摩擦的震动不断传来。
几包受潮的生乌头粉被扔在地上。
一堆发黑的陈皮散落开来。
没有金条。
没有账本。
带队干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转身走向担架椅。
明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那一地狼藉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。
干事没废话。
直接伸手探进明言的怀里。
明言惊恐地挣扎,但左腿的残疾让他根本躲不开。
干事掏出了几页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明言之前写的认罪书草稿。
上面沾满了泥巴和汗水。
干事展开看了一眼,冷笑了一声。
明言彻底崩溃了。
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药柜,又看看干事手里的认罪书。
突然发疯一样用双手撑着担架边缘。
试图爬下来。
他忘了自己的左腿已经彻底萎缩。
身体失去平衡。
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的青砖地上。
溅起的泥点子落在了干事的皮鞋上。
明言在地上绝望地扭动。
他用沾满黑泥的指甲去抠青砖的缝隙。
下巴因为用力过度再次错位。
涎水混着泥浆糊了满脸。
干事的耐心耗尽了。
他一把揪住明言的后衣领。
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动作极其粗暴。
明言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后。
干事的嘴唇快速开合,神情严厉。
唐清书读懂了那句话。
拿公社保卫科当你的私人打手?回公社严审。
明言被重新按回担架上。
他不再挣扎了。
那双眼睛透过昏暗的马灯光,死死盯着唐清书。
里面全是怨毒、不甘和彻底的绝望。
唐清书没躲避他的视线。
她用那双看死物的眼睛,平静地回望。
保卫干事从药斗里抓出一把发霉的陈皮丢在明言脸上,唐清书握着袖中逐渐冷却的铜锁,眼神如刀:明知青,诬告是要坐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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