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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甜的血水顺着喉咙咽下去,把那个破念头强行压散。
“这地方的光。”她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只有我们见过。”
宋余淮没接话。
抠在岩缝里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,石屑簌簌地往下掉。
溶洞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钟乳石尖端滴落的水珠,砸在暗河里,发出空洞的回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一滴冰冷的水珠从洞顶落下,正好砸在唐清书裸露的锁骨上。
冻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羊皮袄领口那根脱线的线头,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的下巴。
有些发痒。
她没去挠。
她把后脑勺重新靠回岩壁上,闭上眼睛。
这面岩壁的石脉走向很特殊,一直延伸到后山外围。
平时贴着它,能听见地底暗河的水流声。
突然。
均匀的水滴声中,混入了一丝极其突兀的动静。
不是水声。
不是风声。
是一声尖锐的金属剐蹭声。
那声音通过坚硬的石灰岩脉,被溶洞的特殊结构无限放大,顺着唐清书紧贴岩壁的脊椎,直接传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唐清书猛地睁开眼。
视线里的虚影晃动得更加厉害。
她屏住呼吸,把右耳更紧地贴向冰冷的石头。
又是一声。
这次更重,更沉。
是某种工业锻造的硬铁,强行楔入老旧木板缝隙时的摩擦声。
像尖刀刺入脑髓。
唐清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震动源非常清晰。
在后山外围,牛棚的方向。
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,住着杨老和卫教授。
按照那本书里写死的轨迹,针对牛棚的最后一次毁灭性打击,应该发生在这场寒流过后的第三天夜里。
大雪封山,无人生还。
但现在,雪还没下。
金属撬开木板的声音,却已经实打实地顺着岩壁传了过来。
时间线彻底烂了。
唐清书左手死命掐住右臂的伤口。
用剧痛换取异能崩塌前最后一丝清明。
她咬着牙,强行撑着岩壁想要坐直身子。
半边身子的麻木感和脑海里排山倒海的眩晕同时爆发。
她身子一歪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。
右手在半空中疯狂抓挠。
“啪”地一声。
她死死扣住了宋余淮的小臂。
隔着厚厚的棉大衣,她的五指像铁钩一样,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宋余淮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他的左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,没让她摔进泥水里。
右手却在同一瞬间,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。
“呛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那把刀刃上还带着暗红锈迹的柴刀,被他反握在手里。
他没有看唐清书。
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死死盯着溶洞通往后山牛棚的那条漆黑暗径。
肌肉紧绷到了极致。
唐清书喘着粗气,肺里全是血腥味。
她没有推开宋余淮的搀扶。
“牛棚那边。”
她声音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有人动撬杠。”
宋余淮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。
唐清书猛地按住宋余淮的手臂,目光越过微弱的光晕,死死投向溶洞深处,那里的岩壁正微微震颤,顺着石脉,清晰地传出细碎的、金属强行撬开木板的撬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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